“先活下来。”他说,“然后拿一条更好的船,然后找一个港口,然后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系统给他的任务写得很清楚,让自己的旗帜得到一个主权国家的正式承认。那是他来到这片海上的全部意义。
但这句话,他现在说不出口。
一个穿着破囚服的流放犯,站在一条漏水的运囚船上,告诉一个走私犯,他要建立一面被国家承认的旗帜。这听起来太像疯话了。
帕迪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下文。
他拍了拍乔治的肩膀,把那瓶没打开的朗姆酒留在了甲板上,站起来走了。
“仁慈号”在夜风中继续航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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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的时候,乔治审了海盗俘虏。
审讯在后甲板上进行,格里芬把俘虏一个接一个从主桅基座拖过来,按在甲板上,背靠栏杆坐好。
帕迪蹲在旁边玩弯刀,他没有做任何威胁的动作,只是把刀从左手抛到右手再抛回来,刀刃在晨光里一闪一闪。
前面几个都只是小喽啰,入伙最长的也不到半年。
有一个怕得厉害,乔治才问了两句,他就把船长叫什么、上个月抢过几条船、厨房里的饼干生了多少臭虫全说了出来。
还有一个咬死自己什么都不知道,问急了就让乔治去审船上的水桶,说水桶跟他知道得一样多。
第三个胆子大些,嘴角还带着昨天混战时留下的血。
“接着问吧。”他靠在栏杆上笑,“等布里格斯船长找到你们,他会把你吊到桅顶,晒上两天,再问问你还想知道什么。”
他用舌头舔掉嘴角的血,又补了一句:
“你们真以为‘鹈鹕号’是我们唯一一条船?等着吧。另一条船会找到它,也会找到你们。昨天我们吃的亏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帕迪手里的弯刀正好脱手,贴着那人的脚背钉进甲板。
海盗低头看了一眼,不笑了。
乔治让格里芬把他拖回去。
这些人口供很多,但有用的几乎没有。乔治只确认了一件事:海盗手里还有另一条船。
但这条船叫什么,停在哪里,什么时候会来,没有一个人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