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有人开始欢呼。
一个囚犯挥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斧头,朝海盗船的方向吼叫,声音里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爆发的疯狂。
“打得好!”
“它不能动了!”
“我们回去!抢了它!”
格里芬也站了起来。他的两条粗壮的胳膊在空中挥了一下,拳头砸在船舷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乔治站在后甲板栏杆旁边。
海盗船在一百码外挣扎着,它的前甲板上一片狼藉,塌下来的帆布盖了半个甲板,水手们在帆布下面钻来钻去试图清理。它的炮口还在,十二门炮大部分还能打,但它追不了了。
“乔治!”纹身男在中甲板上喊道,“它动不了了!我们回去打它!把东西全搬过来!”
几个囚犯跟着起哄,他们已经杀红了眼。在被铁链关了太久、在底舱里闻了太久死人和粪便的味道之后,终于打赢了一场,现在他们想要更多。
乔治没动。
他的目光从海盗船移到了自己的甲板上,三十个囚犯,大部分人三天前还锁在底舱里,会操帆的不超过三个。
十来个水手,半个小时前还被海盗按在甲板上。
一条刚抢来的破船,船壳上两个弹洞,前桅被削了一块,火药不够再打一次齐射。
而对面那条海盗船上,还有几十个海盗和十二门炮。虽然它的帆塌了,但它的炮没塌。
如果他们真的靠过去抢海盗船,在一百码的距离上,十二门炮可以在三分钟之内,把“仁慈号”打成筛子。
“我们不打了。”乔治说。
纹身男愣了一下。
“我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