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不能——
乔治从后甲板上走下来,他走到中甲板上,站在纹身男面前。
“我们有三十个不会操船的囚犯,半船不信任我们的水手,一条刚抢来的破船。”乔治说,“如果我们就这样去抢,那会是我们的坟墓。”
纹身男的斧头慢慢放下来了。
帕迪在旁边看着乔治的背影,没有说话,但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霍金斯站在主桅下面。他经历了今天所有的事情,海盗登船,军官弃逃,囚犯夺船,一个囚犯指挥他们穿过珊瑚礁区,然后用两发炮弹打塌了海盗船的帆。
但让他真正开始相信这个囚犯有些能耐的,是这一刻。
乔治知道什么时候该打,什么时候不该打。他赢了以后不去拼命,这需要的是脑子。
“升全帆。”乔治转身走回后甲板。“升所有能用的帆,我们走。”
水手们在桅杆上忙碌起来,帆面一块一块地张开。有些帆面有弹孔,有些索具只临时绑了个死结,但它们撑起来了。风灌进去,帆面鼓起来,“仁慈号”开始加速。
四节,四节半,五节。
它穿过了礁区西北方的开阔水面,越走越远。
身后,海盗船在珊瑚岬角旁边,它的水手们正在砍断缠在前甲板上的帆布和索具残骸。
船长把望远镜从眼眶上拿下来,脸色铁青。
他的船上还有十几个弟兄被关在那条破船的底舱里,他想追,但前桅的帆全塌在甲板上,缆绳和帆布绞成一团乱麻,水手们连走道都清不出来。等帆修好至少要四个小时。到那时候,“仁慈号”早就消失在海平线另一边了。
他把望远镜收起来,骂了一句。
“”
“仁慈号”在风中渐行渐远,海盗船的轮廓渐渐缩成一个黑点,然后从黑点缩成地平线上的一粒灰尘,最后消失了。
太阳从正午的位置开始西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