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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仁慈号”在顺风中跑了四个小时。
午后的阳光已经开始西斜,乔治让埃兹拉把航向向远离巴巴多斯的方向开,那里有港口、有补给,但也有英国殖民地政府。一条载着逃亡囚犯的船出现在巴巴多斯港口,等着他们的不会是面包和淡水,而是绞刑架。
埃兹拉没有问为什么,三根手指转了舵轮,船头在涌浪中切了一个弧线,帆面重新吃满了风。
清点物资之前,乔治得先解决一个问题。
存放粮食和淡水的货舱的舱盖被封住了,下面还封着十几个海盗。
如果他们就这样打开舱盖取淡水和食物,大概率要和里面的海盗再缠斗一场。
“要硬来吗?”帕迪拍了拍弯刀。
乔治看了看那道舱盖,摇头。
在下面困着的海盗有武器,有黑暗和狭窄通道做掩护。如果从舱口往下冲,第一个探头的人会被砍掉脑袋。就算最终能拿下来,他们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承受伤亡。
“不用。”乔治说,“他们自己会出来。”
他让帕迪找了一块拆下来的舱板,用锤子敲了三下。
“底下的人听着。”乔治对底舱说,“你们的船走了。”
舱盖下面安静了一秒。
“现在海面上只有仁慈号。你们被关在一条不属于你们的船的底舱里,头顶上有三十个拿着你们自己的武器的人。”
他拍了拍脚下的舱板。
“你们大概已经注意到了,舱盖被钉死了,通风格栅也封上了。你们十几个人挤在下面,空气够用多久,你们比我清楚。”
他等了几秒。
“我给你们一个选项,老老实实放下武器出来,我们就不杀你们。”
舱盖底下传来了嘈杂的低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