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犯们有的蹲在甲板上无所事事,有的在检查战斗中捡来的武器。
格里芬坐在一个翻倒的木箱上,用一块湿布擦指关节上的血。纹身男把斧头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埃兹拉在舵轮后面。他三根手指搭在轮辐上,拇指慢慢地、有节奏地敲着木头。
他在数横摇周期。
涌浪从东南方来,风偏了两个罗经点,他一度一度的修正船首的偏摆,这条破旧的运囚船在他的手里慢慢平稳下来。
“仁慈号”在加勒比海的黄昏里向西航行,身后什么也没有,前方什么也看不到,只有无边无际的、深蓝到发黑的、正在被落日染红边缘的海。
格雷夫斯坐在右舷的一个木箱上,看着乔治站在后甲板上的背影。过了很久,他站起来,走到了中甲板上,一个在混战中被碎片划伤胳膊的水手旁边,蹲下来打开了他的医药箱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帕迪在船舷上坐着,两条腿悬在外面,脚后跟敲着船壳。海风把他的姜黄色胡子吹成一片乱麻。
他在哼一首歌,伦敦东区酒馆里那种小调,歌词大概和某个啤酒商的老婆有关。
乔治站在后甲板上,他已经穿上了衬衣,风把他的囚服吹得猎猎作响。
一行文字在他的意识边缘浮起——
【摆脱囚犯身份,初步掌控“仁慈号”。】
【奖励:+500积分】
【当前积分:93200】
【海图志·被动测绘完成。法兰西斯浅滩数据已录入,当前覆盖率:加勒比海0.01%。】
0.01%,近乎于零,一整片加勒比海,他只踩到了一粒沙子大小的角落。
但他有了一条船,他活下来了,他的海图志上有了第一块拼图,一片珊瑚浅滩的位置、水深和水道走向。
接下来,他需要更多的海图,更多的数据,更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