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兹拉没回头,舵轮已经在往左转了。
一个叫汤姆逊的年轻水手跑到了船首斜桅旁,趴在那里往下看,手里拿着一根系了铅坠的测深索。
“两英寻!”
还行,十二英尺,船底下还有近六英尺的余量。乔治稍微松了口气。
“一英寻半!”
变浅了,但还在安全线内。
“一英寻半!”
保持住。
“一英寻——偏——”
偏什么?风把后半截词吞了。
乔治往船首看,汤姆逊在拼命指右边。
然后格里芬喊了起来:“妈的——右边——那个东西——”
一块暗色的珊瑚体从船首右侧不到两码的地方冒出来,顶部几乎和水面平齐,边缘挂着棕色的海藻。
“左满!”乔治喊了一声。
埃兹拉已经在转了。他不需要看,船壳通过水传来的震动告诉他,左边空着。
舵轮在他残缺的手里转了十五度,“仁慈号”的船首微微偏左,珊瑚头从右舷擦过去,近到乔治觉得自己听见了铜钉在发颤。
没撞上。
他发现自己紧张到一直没呼吸,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一英寻二!”汤姆逊的声音又传过来了。
水深在回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