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治的手指握紧了。
系统商城的半透明图标在他视野右下角微微闪烁。
里面有高阶治疗药剂,他只要买一瓶灌下去,几分钟之内烧就能退干净,后脑的伤口也能立即愈合。
但他没有动那个图标。
这周围三十几个人,他们看着他烧了不知道多久,如果下一刻他突然不烧了,精神抖擞起来,这条船上的每一个人都会记住这件事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副本里待多久,但身边这些人,大概率至少在初期,会长时间和他接触。
他身上有一个超自然系统这件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最好是零。
所以他暂时不能靠药剂硬退烧,至少不能让别人看到他几分钟前还在发烧,现在突然就好了。
他得用别的办法过眼前这一关。
“你们的大夫做了全套标准措施,隔离、通风、熏蒸、放血、催吐,全没有用。人还在死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乔治的声音冷静,完全不像一个随时可能被扔进海里的人。
“说明传播途径不是空气,不是血里的毒,是别的东西。”
水手举着油灯看他。
帕迪在旁边开口了,语气轻松得像在酒馆里聊天。
“要我说,沃克船长的算术还是不够好。他按人头跟殖民地签的合同,活人每个十二镑。已经扔了七个,亏了八十四镑。如果再把这堆人都扔了,那就是一百五十多镑打水漂。这还没算上面那个发烧的水手——什么,你以为我们不知道?”
他朝上方扬了扬下巴,“继续扔人,继续烧醋,等到了巴巴多斯,船上说不定只剩你和你的短棍了。”
水手的脸色变了。
“让格雷夫斯先生下来。”乔治说,“如果他看了我指出来的东西,还是觉得我在胡说,你们可以把我跟那些人一起扔下去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如果我说的是对的,你们今晚扔掉十二个,两周之内还得再扔十二个。到时候扔的就是你们自己了。”
帕迪补了一句。“反正他马上也要被扔了。让他临死前见一面医生,也算仁慈号名副其实。”
底舱里有人低笑了一声。
水手盯着乔治看了五秒。然后他转向梯子,冲上面喊了一声:
“叫格雷夫斯先生下来。”
舱口格栅没有盖严,甲板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漏进来。有风声,绳索摩擦桅杆的吱呀声,还有两个人的对话。
“……西南面那条船还在。”
“用的什么旗子?”
“看不清,太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