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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通过体虱传播。虱子叮咬病人,粪便中携带病原体,人在抓挠叮痒时,把虱粪揉进伤口和黏膜。

虱子藏在衣缝里、稻草铺盖里、每一寸贴着皮肤的织物里。你可以烧掉所有的硫黄、放光所有的血,但只要虱子还在,病就会继续传。

这个传播机制要到1909年,才会被法国人尼科尔证实,距离现在两百零八年。

乔治接过木碗,闻了闻。水里带着木桶的霉味,没有腐臭。他只喝了一小口,含在嘴里,缓慢咽下。

“你叫什么?”

“帕特里克·布里奇。”

他说完停了一下。

“不过我母亲叫我帕迪。牧师叫我罪人。海关叫我走私犯。沃克船长叫我一百二十镑运费。”

“走私什么?”

“杜松子酒。”帕迪接回木碗,“他们说我逃税,但我认为那是误会。我只是把杜松子酒送到真正需要它的人手里,中间恰好没有经过国王的仓库。”

“你怎么被抓的?”

“卖给了税务官的老婆。”帕迪叹了口气。“她付钱很痛快,但她丈夫不太痛快。”

底舱另一头传来几声低笑,很快又被咳嗽压了下去。

帕迪朝那边摊开双手。“你看,我的故事仍然能给人带来安慰。”

他歪头打量了乔治一眼。“你呢?乔治·布雷特,见习军官,对吧?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家的少爷,被栽了赃。好故事,在底舱里值两块饼干。”

乔治没接话,他环顾四周,目光停在左舷船壳板上,肋材之间有三块长方形的区域,那是三门炮。右舷应该对称,也是三门。

“这条船带炮?”

帕迪的目光跟着他转了一下。

“当然。”帕迪说,“你以为我们是在泰晤士河上划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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