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放了,克拉苏招来的老兵还在打,但第二线和第一线的年轻兵,那些被征召来的意大利农民和城市贫民,他们放都放下了武器。
罗马阵线从中间塌了下去。
它塌得比任何一次正面击溃都快。正常情况下,一支罗马军团从正面被打退需要很长时间,前排死了换后排,后排死了退进工事,重新列阵再来。
这套方法能让一支军团在已经被打输的情况下,继续维持半天的战斗力。
但现在他们退不进工事,后面没有第二阵地,重新列阵的空间已经被敌人的弩手覆盖了。
塞拉斯看着对面的罗马人一排排放下盾牌。
系统的界面在他视野边缘闪了一下。
【共鸣·破阵:激活】
他没有用,因为不需要了。
一支用恐惧驱动的军队,在恐惧耗尽的那一刻就会崩溃。欠饷是导火索,壁垒的陷落点燃了导火索。
塞拉斯拔出了腰间的弯刀。
“近卫队,跟我上!”
他夹了一下马腹。
六十个色雷斯骑兵跟在他身后,从方阵的间隙里冲了出去,冲进了两军之间,那片满是尸体和碎盾的空地。
马蹄踏过丢弃的盾牌和断裂的矛杆,金属在蹄铁下发出沉闷的闷响。放下武器的罗马士兵从马前让开,跪的跪,蹲的蹲,有些人只是呆呆站着,看着这队骑兵从他们中间冲过去。
但不是所有人都让了。
一个百夫长带着七八个人挡在前面,盾墙还举着,短剑缩在盾后面。这个百夫长的眼神没有散。
塞拉斯没有减速。
马冲到近前,百夫长的短剑从盾后面出来,刺向马胸。
塞拉斯拽了一下缰绳,马身侧转半步避过剑线,弯刀借着马速从上往下劈,刀锋砍在盾面的上缘,震得百夫长的手臂往下沉了一截。
回马的瞬间,塞拉斯的弯刀反手一抹,刀尖在百夫长的前臂上拉出一道口子。百夫长的手指一松,盾歪了。
后面冲上来的色雷斯骑兵把他和身边最后几个人冲散了。
塞拉斯勒了一下缰绳,回头看了一眼。百夫长单膝跪在地上,右手捂着前臂的伤口,盾牌歪在身边。
“放下武器的人不会死。”塞拉斯用拉丁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