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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撒把目光从东方收回来,重新落在地中海上。他看着那个他出生、长大、负债、演讲、打仗、偷情、被人追杀,又被人赦免的小小水塘。

那个水塘在这张图上的比例,大约和一个人的手掌差不多大。

他用那只手掌盖住了地中海。

“继续,”凯撒说。“让我看看南面。”

塞拉斯的手指从地中海往南滑。

“这道海峡,”他指着非洲大陆北端和西班牙之间,那道窄窄的水道,“你们知道,赫拉克勒斯之柱。”

凯撒点头。每个罗马人都知道赫拉克勒斯之柱,那是人居世界的边缘,柱子外面是大洋,大洋里什么都没有。

罗马人偶尔有船穿过海峡,沿着非洲的海岸往南走一段,但走不了多远就会掉头,据说南边的海越来越热,热到水会沸腾,船会自燃。

“柱子外面。”塞拉斯说,“不是世界的尽头。”

他的手指沿着非洲的西海岸线一路往南。

海岸线先是向西鼓出一个巨大的弧形,然后拐向东南,又向南,一直延伸到整张图的底部。这块大陆的面积比凯撒以为的大了大约五六倍?七八倍?他不确定。

“这整片大陆,”塞拉斯说,“你们只踩过最北面的一条边。从赫拉克勒斯之柱往南,一千罗马里之后,海岸线会拐进一个巨大的海湾——”他指着图上西非的凹陷,“过了海湾,再往南走——”

他的手指停在一片被标注了特殊符号的海岸上。

“这里。”塞拉斯说,“是你们谁都没去过的地方。”

“有什么在那里?”

塞拉斯拿起了油灯,把光凑近了那片海岸。灯火晃了一下,在鹿皮表面投下跳动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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