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长凳上,几十个元老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佩尔佩纳没有点任何人的名字,他不需要点。在座每一个欠克拉苏钱的人,此刻脑子里都是同一个想法:
我借的那笔钱,到底是克拉苏的私产,还是公款转了三道弯流过来的?
如果是后者,一旦审查查到了资金流向,我就不只是“欠了朋友的钱”,我是“花了军团的饷银”。
前者是私事,后者是公罪。
佩尔佩纳把莎草纸收回袖子里。“我不想在这里下定义。我只想说,如果这些钱是用来打仗的,那我们的军团,应该已经打到了天边。如果不是,请统帅解释。”
他坐下了。
塞拉斯盯着门板的方向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个人很厉害。”
“谁?”
“刚才发言的那个。他做了一件事,把‘欠克拉苏钱的元老’和‘军费被挪用’这两件事绑在了一起。在这之前,那些欠债的元老只担心一件事:我的借据会不会被卖给政敌。现在他们还要担心第二件事:我借的钱是不是公款。”
阿格里皮娜转过头看他。
“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?他们更怕了。他们现在恨不得克拉苏立刻放下一切回到罗马,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账理清楚。这样至少能证明,他们借的钱是私产,不是挪用的军费。”
“但克拉苏在几百里外,暂时回不来。所以他们只剩一个选择,投赞成票。赞成审查、赞成让庞培来接前线,只有把克拉苏从前线解放出来,他们的账才有人理得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