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斯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弧度。
“你看,刚才发言的那个人是庞培派的。他攻击克拉苏,是为了让庞培上位。但他的攻击顺带把欠债的元老们吓得半死,逼他们也投赞成票。”
“这些人明明是克拉苏的政治盟友,欠着他的钱、替他投了多少年的票,此刻却在帮庞培的人拆克拉苏的台。所有人都在帮克拉苏,帮他更快地走进绞索。”
——
大厅内。
佩尔佩纳坐下之后,大厅沉默了一会。然后右侧第三排,一个人慢慢地站起来。
塞尔维乌斯·苏尔皮基乌斯。五十岁出头,前执法官,拉提乌姆的大庄园主,也是欠克拉苏钱最多的人之一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,左右两侧的目光同时集中过来。他没有走到通道中央,他的腿在抖,虽然尽力控制,但前排的人能看到托加下摆的轻微颤动。
“我——”他开口了,嗓子干涩,他清了清喉咙,“我想问佩尔佩纳阁下一个问题。”
佩尔佩纳在对面微微侧了侧头。
“你说的那些经过多次转手、流向不明户头的军费,这些信息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交给审查特使,这是元老院的事。”
“交给审查特使。”苏尔皮基乌斯重复了一遍。“那审查特使查完之后呢?审查报告会公开吗?资金流向会写明吗?中间人的名字会列出来吗?……那些从户头里借了钱的人的名字,会不会也列出来?”
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穹顶天窗外面一只鸽子扑翅膀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