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斯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那正是我期待的事。”
大厅里面又传来了新的声音,一个更年轻、语气更诚恳的声音正在发言。
马尔库斯·佩尔佩纳站在通道中央。
他是庞培派的钱袋子。骑士出身,亚细亚行省的包税商发家。他走到中央的时候,语气诚恳,表情关切,看起来是一个为罗马的财政忧心忡忡的好公民。
“我完全同意卢提利乌斯阁下的提议,存款人的利益必须保障。但保障的前提,是弄清楚钱去了哪里。卡图卢斯阁下提到了八百塔兰特的差额,我有一个补充。”
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卷莎草纸。
“这是军需承包商行会的一份结算记录。我不念具体数字,散会后有兴趣的,可以来看原件。我只说一个结论。”
他把莎草纸举起来。
“克拉苏名下的军需供应链,在过去六个月里,有至少三笔大额拨款经过了多次转手,从公账出发,经过三到四个中间人,流向了一些不属于任何军需项目的方向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大厅里已经很安静了,但他接下来这句话,让安静又深了一层。
“说得再直白一点,元老院拨出去打仗的钱,有一部分被转了几道手之后,回到了克拉苏的私人金库。”
人群的嗡嗡声陡然变大。
“而克拉苏的私人金库,”佩尔佩纳接着说,语气没变,还是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同时又是全罗马最大的放贷库房。也就是说,在座有些同僚,从克拉苏那里借来的银子,也许有一部分,原本是元老院拨给军团吃饭穿衣的军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