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门的方向偏了偏头,外面民众的嘈杂声正从大门的缝隙渗进来,“确保战争在罗马的耐心用完之前结束。”
他拄着手杖走回了位置。
——
广场上的风向变了。早上从帕拉丁山吹来的凉风停了,换成了一种闷热的、不流通的空气。
太阳已经爬到了库里亚大厅的穹顶正上方,台阶上人群的汗味、烤栗子摊的焦糊味,和远处台伯河的水腥气搅在一起,让空气都有些粘稠。
塞拉斯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。
“温和派出招了。”他对阿格里皮娜说,“这个老头很厉害,他自己是存款人,他取不出钱来,比谁都急。但他又不想庞培一家独大。你听他提的四条,审查、拨款、庞培来帮忙,但克拉苏保留指挥权、责令速战速决。每一条单独看都很公允,没有一条是在直接攻击克拉苏。”
“那问题在哪里?”
“问题在他是存款人。他取不出他的三百塔兰特来,这才是他今天站出来的真正原因。”
“他同意审查,因为审查能查到资金流向,他存入的钱就有希望在被挪去填军费之前拿回来。他同意召庞培来,因为庞培来了战争会快点结束,克拉苏的军费窟窿就不会继续扩大,他的存款就更有希望拿回来。”
“但他又让克拉苏保留统帅权,为什么?因为他不想庞培一家独大。庞培如果独占了军功,温和派在元老院就没有话语权了。”
“所以他的四条加在一起的效果是:让克拉苏继续扛着前线的压力,但用审查和庞培这两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逼他速战速决。”
“至于克拉苏在这个压力下会做出什么选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