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的投票,如果有人提议召庞培协助克拉苏,你投赞成票。”
卢基乌斯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本来就打算投赞成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凯撒站起来。“所以这不算条件,这算默契。”
他朝克洛迪娅微微欠了欠身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克洛迪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凯撒,你帮了多少人?”
凯撒回过头,笑了一下。“多米提乌斯夫人,今天早上你们是第三家。”
他消失在帕拉丁山的晨雾里。
在元老院开会之前的两个钟点里,他又拜访了几座宅邸。
他在每一座都留下了同样的东西,一块抄件蜡板、一个让人出冷汗的事实、一个看起来像帮忙,只需要一票赞成的提议。
——
库里亚大厅门前的台阶上已经站满了人,都是罗马城的平民。
他们天亮之前就来了,有从苏布拉来的、有从台伯河对岸来的、有从韦拉布鲁姆和马尔斯广场来的。
有的手里握着存款陶片,有的握着抚恤凭证,有的什么都没拿,只是来站着。他们没有组织,没有头目。只是昨天听到了从卢修斯的热食摊上传出的消息,“元老院明天要开会,讨论克拉苏的军费”,这句话从鹰嘴豆汤的热气里飘起来,一个下午就传遍了半个罗马。
库里亚大厅的正面是一面高墙,嵌着大门,门两侧各站六名刀斧手,那是执法官的卫队,每人扛着一束带斧的法西斯。刀斧手面无表情地盯着台阶下的人群,人群也盯着他们。
特蕾提亚站在人群的边缘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黑色长袍,亚麻巾换了一条新的。她的手指捏着那张抚恤凭证,边缘已经起了毛。她不知道元老院开会和她的十二个第纳里乌斯有什么关系,但有人说“他们会讨论克拉苏的钱”,她就来了。
提图斯也在,他的光头在人群里很好认。他站在台阶第三级上,两只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,嗓门憋着没放,但随时可以放。
人群当中,挤在左侧靠墙的位置,站着两个不起眼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