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塞拉斯听见有人踏上了后院的碎石地面,石子嘎吱响了一下。然后是一声咳嗽,听起来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。
值夜的奴隶回来了。
塞拉斯收起笔和纸,激活了隐匿。
他感觉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把他的视野包裹了起来。
脚步声在后院停了下来。
塞拉斯听见水缸的盖子被掀开,发出木头撞石头的一声闷响。然后是舀水的声音,那人在喝水。
塞拉斯悄悄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一个老奴蹲在水缸边上,右小腿缠着一条新换的布条,那是阿克塔刚给他处理过脓疮。
老奴把铜勺扔回缸里,直起腰,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扫过石屋,扫过半开的门,扫过门里站着的塞拉斯。
老奴揉了揉眼睛,转身拖着脚步往前院走了。鞋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院墙拐角的后面。
隐匿的薄膜从指尖开始消退,像晨雾被日光蒸干。塞拉斯呼出一口气,回头看桌上摊开的蜡板。光斑已经从地面爬到了桌腿上。
他把最后两个名字飞快地记完,然后一摞一摞地把蜡板按原来的顺序放回木箱,盖好箱盖。桌上的莎草纸卷轴、墨水瓶、芦苇笔,他逐一检查了位置并复原。
最后他退到门口,回头扫了一眼整间屋子。桌子,高脚凳,灭了的铜灯。一切和他推门进来时一模一样。
他从后门出去,把铁闩从外面拨回原位,后门看起来像从没被打开过。
回到街口,菲洛还在。
“值夜的中间回来过一趟。”塞拉斯说。
菲洛脸上闪过一丝紧张。“出事了?”
“没有。他回来喝了口水就走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