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速读谷

菜单

但这个人不要火把。他把光留在两条街外,自己走进黑暗,步子不快不慢,从头到尾没有回过一次头。

塞拉斯在动身之前就已经想清楚了。

搅乱克拉苏的资金链,能给他放血,能让军饷拖欠、补给短缺。但仅凭放血,还放不倒一个手握六个军团的统帅。克拉苏可以靠劫掠来填补亏空,可以靠一场胜仗让所有债权人安静下来。

要把克拉苏从壁垒后面逼出来,光靠金钱上的打击不够,必须有来自元老院的压力。

比如罢免的动议,军粮的削减,或者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声音,在议事厅里公开质疑他的指挥。

所以塞拉斯需要一个在元老院里说得上话、并且有理由开口的人。

没有人比盖乌斯·尤利乌斯·凯撒更合适。

此时的凯撒二十八岁,担任军事保民官。为了撑起贵族的排场,他欠了不少债,而债主名单上最大的那一位,正是克拉苏。

这不是巧合。克拉苏已经发现了这个年轻人,发现他的口才,他的胆量,还有他在权贵妻子们的床帏与晚宴之间,织起来的那张关系网。

于是克拉苏用一笔接一笔的贷款,把这个才华横溢的穷贵族拉入自己的阵营,当作一件对付庞培的兵器,慢慢地投资,慢慢地养。

但塞拉斯知道,凯撒不是克拉苏的人。

克拉苏以为自己用欠款拴住了凯撒,但这个年轻人的野心,比克拉苏以为的大得多。

他要的是执政官的位置,是军团,是他自己的战争。他现在欠着克拉苏的钱,所以替克拉苏说话,但他同样欠着别人的钱,也替别人说话。

凯撒效忠的对象只有一个,就是凯撒自己的前程。这种人,只要价码合适,理由充分,是可以被撬动的。

塞拉斯换上了行头:褪色的星纹长袍,尖顶毡帽,用核桃汁染深的胡须贴了三层,脸上扑了香灰。阿格里皮娜替他正了正帽子,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
今夜他要拦的,是全罗马胆子最大的一个人。

上一页目录下一章

相关小说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