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听。”门开始往回关,“我老头子只会补杯补壶,别的不会。几位请回。”
塞拉斯没有伸手挡门。他看了菲洛一眼,菲洛微微摇了一下头,他也没有办法。
门关上了,里面传来木闩落下的声音。
两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。走出制陶区,快到城门的时候,菲洛才开口。
“他见过。”
“见过什么。”
“私铸的人,被拉到广场上处刑。”菲洛的步子没有停,眼睛看着前方,“两年前,有一个从高卢来的铜匠在阿文丁山下面租了间地窖,偷铸铜币,铸了不到三个月就被人告发了。”
“行刑那天是大集日,广场上围了几千人。他先是被用鞭子抽,抽了一百鞭,抽到骨头都露出来了。然后他被钉上十字架。十字架就立在广场边上,乌鸦从脚上开始啄他。老头那天去广场上给人送补好的银盘,正好撞上了,从头看到了尾。”
他在城门口站住,回头看了一眼制陶区方向的烟柱。
“第一次见面,不会有人答应这种事。”菲洛说,“让他想两天。我后天给他送药的时候,再提一次。”
“不急。”塞拉斯说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,塞拉斯去了城里的热食摊子。
要试一句话跑得多快,就得把它丢进全罗马嗓门最大的地方。
独眼老板卢修斯的热食摊支在苏布拉区的街口,一口大锅咕嘟着鹰嘴豆,一口平锅煎着血肠,油烟熏得半条街都香。
这个时间,罗马平民一半的消息在理发店里流转,另一半就在这样的摊子上。赶早市的、上工的、抬轿的,一手捏着面饼一手比划,一条新闻从锅边落地,不到中午就能传出十条街去。
他要放的这句假话是仔细挑过的:
它得无害,不碰任何人的钱袋和性命,免得节外生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