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打开了一个闸门。提蒙一边替他揉肩膀,一边像倒豆子似的往外倒。
他说起帕拉丁山上,某位元老最近突然开始大兴土木,把自家宅邸的浴室扩建了一倍,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。他说起某个大粮商跟克拉苏的管事走得很近,最近拿下了北线军粮的独家供应权,赚得盆满钵满。他说起苏布拉一家赌档的东家被人割了喉,尸体扔在台伯河边,据说是欠了高利贷还不上。
塞拉斯都听着,不插嘴,偶尔嗯一声。
提蒙的话题绕了一圈,又绕回来。他压低声音,凑近塞拉斯的耳朵。
“先生要是做生意,有一件事得留个心眼。”他说,“农神庙的库房,最近不太对劲。”
塞拉斯没有睁眼。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换了管事。新来的那位,是帕拉丁山上某位大人物的远亲。具体是谁的远亲,我说不好,但按摩台上听到的那几个名字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。新管事上任之后,库房进进出出的数目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提蒙摇了摇头。“我是个揉肩膀的,看不懂账本。但来这里洗澡的人里,有一两个是搞钱的行家,他们私下里嘀咕过,说庙里的银子在挪,挪到了不该去的地方。”
他的手又加了力,把话题带向了下一个八卦。
接下来几天,塞拉斯又去了三次。每次挑不同的时候,泡不同的池子,碰不同的人。提蒙那里他又去了两回,银币照给,话题顺着上次的继续往深里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