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速读谷

菜单

他没有再问父亲在哪里、父亲是否还活着。也许是不敢问,也许是在苏布拉长大的人学会了一件事:有些问题的答案一旦听到,就再也放不下。

塞拉斯也没有多说。他只是告诉菲洛,自己是从科林斯来的布商,在罗马城人生地不熟,需要一个本地人帮忙。

菲洛听完,点了点头。他走到门口,把门帘掀起来,看了看外面的街面,又放下来。

“你今晚住哪里?”

“台伯河这边,磨坊巷的一家旅店。”

“那地方不好。”菲洛说,“磨坊巷的旅店老板喜欢跟城市卫兵队的人喝酒。换个地方,我带你去。”

菲洛帮他们换了住处,新住处在苏布拉深处一栋五层楼的顶层,房东是个聋了半边的叙利亚寡妇,不问来历,只收房钱。从窗口望出去,能看见远处朱庇特神庙的檐角。

菲洛带着塞拉斯走了几条主要的街道,告诉他哪条巷子是死胡同、哪条能通到台伯河边、哪个路口白天有城市卫兵站岗。

阿格里皮娜在这座城里生活过四年,旧日的记忆正在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苏醒,但四年过去了,有些铺面换了主人,有些巷口多了新砌的墙,菲洛补上了这些空缺。

傍晚,三个人坐在顶楼的窗台边,吃着菲洛从街上买回来的鹰嘴豆饼和酸橄榄。塞拉斯嚼着饼,问了一个他从进城起就在想的问题。

“在这座城里,什么地方最容易听到各种消息?不是街头的闲话,是贵人的、商人的、和元老院有关的。”

菲洛把一颗橄榄核吐在掌心里,想都没想就答了。

“浴场。”

塞拉斯等他继续。

“格劳科斯师傅替帕拉丁山上好几位贵人看病。”菲洛说,“他们当中,至少有四个人每天下午去同一座浴场,马尔斯广场附近的斯塔提利乌斯浴场。我替师傅送过药,认识里面的浴场管事,还有几个按摩师。”

他把橄榄核弹出窗外,“罗马人有一个习惯,你大概已经注意到了:他们穿着托加的时候说一套话,脱了托加泡在水里的时候,说的是另一套。浴场里的蒸汽能让人放松警惕,热水池边上谈成的生意,比广场上公开签的合同多得多。按摩师就更不用说了,那些人的手替半个罗马的贵人揉过肩膀,什么秘密都听见过。给他们塞一枚银币,他们比元老院的书记官还健谈。”

阿格里皮娜看了塞拉斯一眼。塞拉斯没有说话,把最后一块鹰嘴豆饼吃完了。

“入场费多少?”他问。

“一个阿斯。”菲洛说,“半杯酸酒的价钱。里面另算,按摩、刮身、热油,样样收费。”

“明天带我去。”

上一页目录下一章

相关小说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