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斯绕着沙盘走了半圈,他的目光越过北面的山口,越过整条捏出来的亚平宁山脊,停在最南端。那里立着一座刻出城墙轮廓的小木城。
罗马。
“克拉苏的六个军团,军饷不出自国库。”他说,“元老院给了他指挥权,却没有拨给他一枚银币。这支军队的饷银、粮秣、冬衣,全部由他私人承担,每个月从罗马起运,一路押送北上。这样一支完全靠一个人的家产供养的大军,在罗马史无前例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按在那座小木城上。
“士兵效忠的,是给他们发饷的那只手。斩断那只手,墙后的六个军团,就不再是一支军队。”
“怎么斩?”希拉罗斯问。
“办法不在这座山下。”塞拉斯说,“在罗马城里。”
他直起身,环视全帐。
“我要去罗马城。”
帐内哗然。七八个声音同时响起,有人拍案,有人急躁。斯巴达克斯抬起一只手,帐内静了下来。
他盯着塞拉斯,看了很久很久。
“你一个人,走进罗马。”他一字一字地问,“去动摇一座我们三万人的军队都无可奈何的城?”
“两个人。”
声音从帐帘边传来。
阿格里皮娜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