辎重队今天又多了六辆车。但没有人注意到,派往东面的四个斥候,天黑透了也只回来两个,回来的两个都带着酒气。也没有人去数,队伍南下一个月了,走过的路,还不到出发时定下的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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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个夜晚。
罗马城东北,科林门在暮色里洞开,六个军团的先头部队正在开出:八人一排,钉靴砸在萨拉里亚大道的石板路面上,三万六千双钉靴踩着同一个节奏,震得道旁的松树簌簌落针。
皮切努姆遇袭的急报,两天前就摆上了克拉苏的案头。
队伍最前面立着一尊崭新的银鹰,在最后一线天光里随着队伍缓缓向前。
北方几百里外的山路上,塞拉斯带领的自由军团正在山路上行军,阿尔卑斯山雪白的山脊在他们前方,渐渐沉入暮色。
东边的人在火边唱歌。罗马的人在路上沉默。北边的人在山中赶路。
三支队伍隔着半个意大利,谁也看不见谁。
但如果有人能在整个意大利半岛的上空俯瞰,就能看到,克拉苏的大军正沿着萨拉里亚大道扑向东北,克里克苏斯的火光正顺着亚得里亚海岸向南烧去,两条线迎面延伸,越来越近。而在半岛的最上端,还有一支人数最多的军团,正一步一步,悄悄向着雪线进发。
出发的号角都已吹过,三条路上的人各自埋头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