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乌尔比萨利亚城外。
自由军团到达了城下,但他们没有列阵攻城。他们在离城墙两箭地的地方扎下营,干了一件让城头守军看得脊背发凉的事:
他们把缴获来的攻城弩、抛石机一架一架推到阵前,黑洞洞地对准城门。又在城外那片连绵的葡萄园和磨坊四周,堆起一垛一垛的干柴,浇上从庄园里抢来的橄榄油和松脂。
干完,他们就停下了。
一个使者走到城下,把一卷莎草纸绑在箭上射上城头,转身就走。
乌尔比萨利亚的两位市政官在议事厅里展开那卷莎草纸。厅里挤满了城中有身份的人,几个本地庄园主、粮商、神庙的祭司。
莎草纸上的拉丁文写得很短:
“乌尔比萨利亚的诸位:
我给你们十二个钟头。
送出城来:冬衣五千件,燕麦两千车,驮马三千匹。
东西一旦交齐,我们当天就开拔,绝不踏进你们的城门一步,绝不碰你们城里一砖一瓦。
日落时分交不齐,我点了城外的葡萄园和磨坊。今年这个冬天,乌尔比萨利亚城里饿死多少人,你们自己算。
塞拉斯。”
议事厅里炸开了锅。
“这是讹诈!”一个年轻的庄园主一拳砸在桌上,站了起来,“我们有城墙,有守军,凭什么给一群逃奴送东西!”
“凭你城外那三百亩葡萄园。”一个老粮商冷冷接话,“那点葡萄,是你熬过这个冬天、换粮交税的本钱。烧了,你拿什么过冬?”
年长的那位市政官一直没说话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城外。那片葡萄园是乌尔比萨利亚一整年的指望,而磨坊是全城磨面的地方。火把已经插在柴垛旁,只等天黑。
“他们要五千件冬衣,三千匹驮马。”老市政官缓缓开口,“诸位想想,这是要占咱们城的人,会开口要的东西吗?要是真想占城的,张口就会是金银,是城里的女人。但他要的,是冬衣,是驮马,是燕麦。”他转过身,“这群人是要赶远路。他们只是借道经过,顺手敲咱们一笔。给了东西,他们就走。”
“那也不能给!”年轻人还在嚷,“这事传到罗马,我们乌尔比萨利亚就成了给奴隶送军需的叛城!元老院的人,会把我们两个市政官的脑袋挂到广场柱子上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