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卢人闯进去翻箱倒柜,把过冬的腌肉、晒的鱼干、攒下的几个银币搜刮一空。一个老汉护着自家粮缸不放,被一拳打翻在地,门牙磕掉了两颗。临走时,那群人还嫌不够,点了村口的草垛取乐。
塞拉斯赶到时,那队高卢人正扛着抢来的东西往回走,嘴里哼着歌。
他一夹马,带着十几个色雷斯护卫,横在了那队人前面。
“放下。”
为首的是个大块头,叫维尔卡。他愣了一下,咧嘴笑起来。“希腊人,这是罗马狗的东西,我们——”
“这是自由民的东西。”塞拉斯的声音很冷,“军令是只动庄园贵族,不碰穷人。你忘了?”
“几个穷村佬,算什么——”
塞拉斯没有等他把话说完。他翻身下马,走到那个被打掉两颗牙、又被高卢人一并掳回来“问出粮食藏在何处”的老人面前,伸手将他扶起。
然后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三十名高卢人。
“把你们抢的东西,给我一件不少的从马上卸下来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。
没有人动。塞拉斯也不再看他们,只朝身后的色雷斯护卫微微抬了抬下巴。护卫上前,将驮马上的腌肉、鱼干、抢来的银币一样样卸下,重新堆回老人脚边。
“从这座村子抢来的,原样奉还。”塞拉斯的声音并不高,“此外,烧掉的草垛,打落的牙齿,受过的惊吓,照三倍赔偿。这笔赔偿不从公中的缴获里出。前几日对庄园的劫掠,本该分给你们的那一份战利品,全部扣下,拿来抵偿。”
高卢人之间响起一片压低的咒骂。
“维尔卡。”塞拉斯叫他的名字,“把那老人打翻在地、磕落他牙齿的,是你?”
那大汉挺直了脖子。“是我,那又如何——”
“二十鞭。”塞拉斯打断了他,“就在小溪村的村口,当着全村人的面行刑。点燃草垛的那几个,每人十鞭。”
维尔卡的脸涨得通红。“希腊人!你为了几条罗马狗,竟要鞭打我们?”
“我鞭打你,不是为了他们。”塞拉斯注视着他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,“是为了让你记住——军法不可违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