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刚解开枷锁的老奴隶,盯着他看了半天,然后转向高坡上塞拉斯的方向,扑通跪下去,张着嘴,半天发不出一个字,只是浑身发抖。
日落的时候,庄园空了。粮食没了,马没了,奴隶没了,连那个管事都被解了枷锁的人拖走了。地上只剩两具打手的尸首。
等那位元老三天后在罗马收到消息,派人来查的时候,自由军团连影子都摸不着了。
——
入夜,大帐里围了一圈人。
斯巴达克斯、克里克苏斯、恩诺玛伊、希拉罗斯,还有几个努比亚和叙利亚的头领。当中摆着沙盘,希拉罗斯用石子和木块标了一圈:黑石子是抢过的庄园马场,红木块是罗马的城,几条横线是大路。
克里克苏斯先开口。他半个月没正经打过一仗,憋得发慌。“光抢这些乡下庄园有什么意思。”他用手指敲沙盘上一块红木块,“乌尔比萨利亚就在眼前,城里的金银比十个庄园加起来还多。我们带着三万人,踏平它。”
恩诺玛伊在一旁闷声附和:“日耳曼人也想打场硬仗。”
塞拉斯没看他们,伸手把那块代表乌尔比萨利亚的红木块轻轻挪到一边。
“我们不打城。”
帐里几个人都愣了。
“为什么不打?”克里克苏斯嗓门陡然高起来,“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