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!”
奴隶们从两道坡上扑了下去。
双方短兵相接。没有阵型,没有号令,只剩下劈砍、推搡,以及血肉之间的挤压。
一名罗马士兵刚刚举起盾牌,一柄斧子便从侧面落下,齐膝砍断了他的小腿。另一名士兵被两个人死死按在车轮上,一把刀捅进了他的肋下。一头受了惊的骡子拖着车横冲直撞,将一名躲闪不及的罗马人卷到了车轮底下。
塞拉斯顺着坡势冲了下去。他用肩膀撞开一面盾牌,短剑送进盾后那人的咽喉;拔剑,转身,格开从侧面劈来的一刀,用膝盖顶进对方的小腹,再补上一剑。
那名被石弹砸晕的军官摇摇晃晃地爬起身来,拔出剑要拼命。塞拉斯抢上一步,用剑背狠狠磕在对方握剑的手腕上,那柄剑当即脱了手。他反手一肘砸在对方的后颈,将人砸趴在地,一膝压住了他的脊背。
“留下这个,”塞拉斯吼道,“我要活的!”
林间的厮杀很快便结束了。
十六名罗马士兵,十四人当场毙命,一人负伤,一人被生擒,正是那名押队的军官。那名负伤的,因失血过多,终究没能撑下来。
希拉罗斯拨开人群走上前,在那名军官面前蹲了下来。军官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嘴角淌着血。希拉罗斯用拉丁语开了口。他在罗马军团里待过整整二十年,这样的话,这样的人,他都太熟悉了。
一开始,那军官把头扭向一旁,一个字也不肯说。希拉罗斯并不着急。他只是把从军官身上搜出的那块行军蜡板举到对方眼前晃了晃,又抬起手,指了指四周那些手握滴血兵器、脸上涂着灶灰的奴隶。
军官的脖颈,一寸一寸地低垂了下去。他开始断断续续地,回答希拉罗斯的问题。希拉罗斯听完,站起身,走到了塞拉斯面前。
“跟蜡板上写的对得上,”希拉罗斯压低了声音,“元老院派出的对付我们的新将领,科西尼乌斯如今就在文纳夫鲁姆城外的一座庄园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