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斯把那一小袋掺好的粉收进怀里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匹还在打响鼻的马。
“但也许有别的用处。”他像是对自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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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纳夫鲁姆以南，一条下沉的小道夹在两道土坡之间，道路两侧，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橄榄林。
一名罗马斥候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，与身后的人马拉开了百余步的距离。他低着头，打量着路面上的车辙，忽然感到喉间一阵冰凉。他抬手去摸，指尖触到一支箭杆，那支箭已经深深没入到了羽根。
他张开嘴想要喊叫，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却只是一团温热的血泡。他从马背上栽落下去，跌进了路旁的灌木丛。一只手从坡顶探了下来，一把抓住缰绳，将那匹马连同它背上的死者一道，拖进了树林深处。
道路重归寂静。
他身后几百步远处，队伍仍在前行。十六名罗马士兵，两辆骡车，车上堆满了麦子与草料，押队的是一名头盔上插着盔缨的军官。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一个上午，一路上没有遇见任何活人。斥候先一步去探路了，却迟迟没有回来。他们以为他是在前方某处歇脚。
他们并不知道，自己派出去的每一个斥候，都已经死了。这支队伍，早已成了瞎子。
塞拉斯伏在西侧的土坡上，注视着那支队伍一步步走进两坡之间最狭窄的那一段。他的手指扣着一颗石子。纳尔泽伏在他的左侧，箭已经搭上了弦。射手们散布在两侧坡上的草丛之中，一动不动。
队伍行至坡间正中。塞拉斯将那颗石子向前掷了出去。
第一轮箭矢与石弹朝着队伍倾泻而下。押队的军官刚要回头，一颗石弹便砸中了他的鬓角。走在最末的两名士兵，被箭钉翻在了车辕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