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罗马兵从背后扑过来,一条胳膊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。塞拉斯没有去掰那条胳膊。他下巴一收,护住气管,肩膀一沉,整个身子顺着对方的力往后一靠,反手揪住那条手臂,腰胯一拧,那个比他高半头的罗马兵被掀过肩,重重砸在地上。不等对方喘过气,塞拉斯的膝盖已经压上他的胸口,短刀反手扎进了咽喉,一拧,血喷了出来。
冲在塞拉斯身边的弟兄认不出招式,但他们能看到,塞拉斯碰到谁,谁就倒,倒下去就再不起来,快得像在收割。有他顶在最前面,所有人胆气更壮,跟着他往盾墙的缝里冲。
塞拉斯带着两千人,从那道接合部,对着罗马战阵的后心,狠狠扎穿了过去。
罗马阵线偏左的那一截,被塞拉斯带领的两千人凿了个对穿。前排还在跟角斗士死磕的罗马兵,突然发现自己的后路被切断了。身后变成了举着罗马大盾、却朝着罗马人砍来的敌人。
【共鸣二阶激活条件达成】
【共鸣源:独自或率队凿穿成建制的敌方阵列】
【共鸣·破阵触发】
一行小字飞快的从塞拉斯眼前闪过。
刚才凝在第一击里的那股力道,此刻灌满了他的每一下。短刀劈下,罗马人的盾挡不住,举盾的胳膊连着肩胛一起裂开。短刀横扫,挤在一起的两三个人被同时荡得仰倒。他越往前推,出手越沉,每一刀都压过上一刀。
身后的两千人顺着他撕开的口子涌了进来,比之前更快,也更密。缺口被一点点撑大,撑得罗马阵线再也合不拢。
一个高瘦的色雷斯人越过塞拉斯,长矛从背后捅穿了一个正要回身的罗马兵。两个高卢人合力扳住一段盾墙的边缘,硬生生把它掀翻,露出后面一张张惊慌的脸。罗马人想转身重新结阵,但背后涌来的人太多,他们连举盾的空当都腾不出来。
成队的罗马兵开始向后挤,挤作一团,自相践踏。有人丢下盾牌想逃,背后立刻被补上一刀。有人被同伴撞倒,再没能从泥里爬起来。原本严整的那一段阵线,转眼塌成了一群只顾各自逃命的散兵。
那一段阵线,彻底崩了。
恐慌没有停在原地。左右两侧的罗马兵先是听见背后的喊杀,回头看见自家的盾墙正从中段塌陷,然后看见举着罗马大盾的敌人已经绕到了侧后。
前排还在死战的人,发觉再不退就要被合围了,于是一个接一个地回头、转身、后撤。喊声、号令、号角声,全被向后奔逃的脚步声盖了过去。
罗马军,全线崩溃了。
——
阵线的一端,卡尔纳放下了那根藤杖。
上一次,弗里乌斯那两千人垮掉的时候,他还能在心里替罗马找补,那是先锋孤军,被甩在前面,三面合围,被打败是理所当然的。
但这一回,他没有借口了。
这是一场堂堂正正的会战。两军隔着平原列阵,号角对着号角,盾墙对着盾墙。这是罗马最拿手、练了几百年的战法。瓦利尼乌斯带来的,是有鹰旗的正经军团的兵。卡尔纳眼睁睁看着这样一支军团,在那群曾经的奴隶面前,从正面碎掉了。
他没有欢呼。周围的人都在吼“自由”,吼那个希腊人的名字,他没有。他只是站在那儿,看着满地穿罗马甲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