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前,你们听到了一个消息。”他说,“那个消息是真的。我们打败了格拉布鲁斯的军队,我们杀了他的侄子。我们拿了他们的鹰旗、他们的铠甲、他们的粮食。他们三千人,我们四十人个。我们赢了。”
人群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在互相推搡着挤向前排。
“你们来这里,是因为你们听见了这四个字——奴隶赢了。”
嗡嗡声更大了。
塞拉斯等了两秒,等那股声浪过去。
“但我要告诉你们另外四个字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罗马会来。”
人群安静了。
“格拉布鲁斯带的三千人,是民兵。是庄园主和小商贩临时拼凑的、是没打过仗的农夫。我们用四十个角斗士就能在一个晚上把他们打垮。”他顿了顿。“但这一次之后,罗马不会再派农夫来了。”
他抬起一只手,指了指身后旗杆上的那颗头。
“这颗头,今天挂在我们的旗杆上。明天它会出现在罗马元老院的信报里。元老们会很愤怒,因为他们输给了奴隶,他们的脸被奴隶踩在脚下了。”
没有人说话,五千多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。
“他们会再派军团来,这次不会是三千民兵了,会是八千、一万、两万披铁甲的职业军人,在战场上列成盾墙,踩着同一个节拍,朝你走过来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风从火山口吹上来,扬起了旗杆上那颗头上仅剩的几缕头发。
“你们有人见过罗马军团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扫过了人群。前排的色雷斯矿奴低下了头,他们在矿坑里见过军团巡逻的影子。高卢人那边克里克苏斯的眼睛眯了一下,更远处站着的日耳曼人也沉默了。
“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样的。”
人群一片安静。
“现在我问你们一个问题。你们来这座山上,是来做什么的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是来躲的?”
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