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斯一把攥住小克劳迪乌斯的衣领,把这位副执法官的侄子从毛毯上拽起来半截,让他靠坐在行军箱上,面对着自己。
小克劳迪乌斯一能出声,就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:
“钱……我有钱……我叔叔是副执法官……你要多少……放了我……金子,银子,要多少有多少……求你……”他的牙齿磕得咯咯响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,那条湿透的紫边长衫还在往下滴水。
塞拉斯没接话。他抽出那把短剑,剑身上还沾着刚才帐篷区里那几个人的血。
他不慌不忙地抬起剑,借着油灯的光,看了看刃口,然后用小克劳迪乌斯床头,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短衣,慢条斯理地把剑上的血擦干净。
小克劳迪乌斯眼睁睁看着那把剑,在自己最金贵的衣服上一下一下地蹭,求饶的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尖叫:“我不该说那些话……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求你……”
塞拉斯把那件被血染脏的短衣随手扔到一边,这才慢慢低下头,把嘴凑到小克劳迪乌斯耳边。
“记得你说过什么吗?”
小克劳迪乌斯的哭嚎一下子卡住了。
“你说——要把我的名字连皮带肉从背上剐下来。”塞拉斯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够耳边这一个人听见,“你说——要剥干净我,用铁链牵着我,走遍意大利每一座角斗场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还说——‘那条会说希腊话的狗’。”
他又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