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少爷的力气并不小,十九岁贵族子弟的体格,从小练习骑马、投枪、摔跤,罗马上等贵族的整套功夫他都练过,他双手死死扳着塞拉斯的前臂,指甲抠进了肉里,往外掰、往下拽,使出了浑身的力气。
塞拉斯收得更紧。锁喉这一招不靠蛮力,他的肘弯死死卡在颈侧那两根血管上,对方越挣扎,心跳越快,血就越上不去。
小克劳迪乌斯的挣扎迅速减弱了。他的手指从塞拉斯前臂上滑了下来,脸涨成紫红色,嘴唇翻开,口涎从嘴角淌下来。
塞拉斯在他快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松开了胳膊。
他要他醒着。
他撤开锁住脖子的手臂,趁着对方浑身脱了力、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工夫,一把将他翻过身,仰面摁在毛毯上,一膝压住他的胸口,左手钳住他的两只手腕摁在头顶。
血重新涌回脑子,小克劳迪乌斯的眼球慢慢恢复了焦距,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张脸。
火光从掀起的帐帘外映进来,照在那张脸上。那张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快意,连一丝杀气都没有。
但那张脸上的那双眼睛,让小克劳迪乌斯的膀胱失了控,一股热流从胯下涌出来,浸透了他身下那条紫边长衫的下摆,又顺着大腿往毛毯上洇开,尿骚味在密闭的帐内迅速弥漫开。
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。
那条会说希腊话的狗,他扬言要把名字连皮带肉从背上剐下来的那条狗,他放话要剥干净、用铁链牵着,走遍意大利每一座角斗场的那条狗——此刻正骑在他身上,让他连挣扎都做不到。
塞拉斯没有动手,他不急。
外面的喊杀、惨叫、火光,全被这顶帐篷隔在了另一个世界,帐里只剩那盏将熄的油灯、一个骑在上面的人、一个被压在下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