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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门加了沙袋,侧门调了一部分人到主门。”卡尔纳开口,“但我觉得是有人在喂假消息,故意把人调开。”

塞拉斯没有开口。

卡尔纳的目光打量着他。“喂得不错,守备军把家底都压到主门去了。”

他停了一瞬,再次开口。

“你不像个角斗士。”

塞拉斯看着他,第一次认真打量。

这个人的眼睛里,没有愤怒。整座学校的奴隶眼睛里,或多或少都有愤怒——对罗马的,对命运的,对巴提亚图斯的。但卡尔纳没有。

这个人不恨罗马,塞拉斯意识到这一点。整座学校里,谁都骂罗马,连厨房杂役都咒克拉苏全家死光,但卡尔纳从不骂,他骂不出口。一个在罗马军团拿了六年军饷、一刀一枪升上百夫长的人,骂罗马就等于骂自己相信过的全部。

“说完了?”塞拉斯说。

“没有。”卡尔纳向前迈了半步,从阴影里彻底走出来,月光把他整张脸照亮了。

“去罗马的名单上有我的名字。”他说,“留下来,我会被运去罗马,在大角斗场的沙子上流干最后一滴血。然后台上某个脑满肠肥的元老,会朝我竖起大拇指或者扣下大拇指,来决定是释放我还是杀了我,那取决于他那天的心情。”

“我为罗马流过六年的血。这最后一滴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不打算用这种方式流。”

“你想做什么?”塞拉斯说。

“我知道你要带人走,而且不是一个人走。你在训练场上花的那些功夫,不是为了自己活命。你练的是编队和配合,是让一群互相听不懂话的人,在你的号令下变成一个整体。”他的目光沉了下去。“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带多少人走,但不会少。”

这个人的眼力比塞拉斯预想的还要好。

“动手那晚,告诉我往哪个方向跑。”卡尔纳说。“其他的我不想知道。你们在哪间屋子碰头,商量什么,跟谁商量,都和我无关。”

塞拉斯没有直接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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