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跑出去以后会怎么样?”
卡尔纳看了他一眼。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多余,又像是觉得值得认真回答。
“跑出去以后,”他缓缓地说,“你们会发现外面和里面没什么不同。罗马不是这座学校,罗马是规矩。规矩在哪里,罗马就在哪里。你可以翻过学校的围墙,但你翻不出罗马人画的地图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但那是跑出去以后的事,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走廊里沉默了一会。
塞拉斯在心里飞快地思考:卡尔纳说了他不参与核心计划。这样的话,就算卡尔纳想出卖他们,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重大损失。而他带过兵,是个熟悉罗马守军一切习性的前百夫长,在逃亡路上会很有用。
“行。”塞拉斯说。“那天晚上,阿提洛斯会去找你。”
卡尔纳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——
行动日。
太阳照常升起,训练场上照常有人流汗,食堂里照常有人争食,守卫的哨声照常在固定的时刻划破空气。北墙下那根木桩还在立着,上面的东西已经干瘪发黑,乌鸦都不怎么来了。
没有任何人看得出,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。
塞拉斯在训练场边上坐了一整天。他看着这座笼子度过它的最后一个白天,阳光在铁栅栏上挪动影子,角斗士们在沙地上磨炼杀人的手艺,为一场他们不会再去参加的竞技。
明天清晨,他们要么在逃亡路上,要么被挂在北墙的木桩上。
——
入夜,通铺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