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克苏斯带着他的三个高卢人占了第三组,四个人凑在一起用高卢话嘀咕,时不时爆出一声低笑。高卢人上场前从来不紧张,紧张的是别人。
恩诺玛伊是第四组的锤,这个日耳曼人首领抱着臂站在栅门边,像一堵提前砌好的墙。
第四组的网斗士是纳尔泽。
叙利亚少年蹲在角落里,把鱼网一折一折地理顺,铅坠归到外圈,理完一遍,又理一遍。他的手很稳,一下都没有抖。但塞拉斯注意到,他理网的次数,比需要的多了好几遍。
塞拉斯走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来。
“网理好了?”
纳尔泽点头。
“三叉戟呢?”
纳尔泽把靠在墙边的木三叉戟拿过来给他看。叉柄的握位用布条缠过了,缠得细密匀实。
塞拉斯看着他。少年回看他,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里很亮。
“记住一件事就行。”塞拉斯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。“场上谁都比你壮,但没有人比你的脚快。东西来了,别用手挡,用脚躲。你的步法,比他们所有人都快。”
纳尔泽看了他一会,点了一下头,把网背到了肩上。
铁栅门“嘎”地一声升起来,阳光灌进甬道,对面的栅门也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