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轮。”斯巴达克斯用弯刀斜指地面,“不收着了。”
塞拉斯把木剑在手里掂了掂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早该这样了。”
这一次没有试探。
启动的瞬间,斯巴达克斯整个人压低身体冲过来,这是色雷斯流派压到极限的突进,弯刀藏在身体右后方,刀光要到最后一尺才看得见。这是他真正的杀招,在竞技场上用过十一次,十一个对手,没有一个看清那道弧线。
但塞拉斯看见了。
他不是用眼睛看见的,他买的格斗招式里没有这一招,但两千年的搏击,早就把“人”这个东西拆解干净了:肩线、胯线、重心、支撑脚……一个人在出全力之前,身体会提前半拍把意图写在这四个地方。现代职业选手的整个生涯,就是学会阅读这半拍。
塞拉斯迎着刀,冲了过去。
之后的事,在围观者眼里,只是两个人影撞在一起又分开,然后定住——
剑尖抵喉,刀刃横肋。
和第一回合一模一样的画面。
训练场静了一拍,随即炸开。“双杀!又是双杀!”盾牌敲得震天响,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:“六个回合!希腊人跟斯巴达克斯打了六个回合,都平了!”喊声像火星落进干草,整片场地都烧了起来。
所有人看见的,都是平局。
只有持刀的两个人知道,刚才真正发生了什么。
斯巴达克斯低头看着停在自己喉结旁的那截木剑。剑尖纹丝不动,这是一记全速刺击在三寸之外被猛的收住了。
他的刀刃贴上塞拉斯肋骨的时候,那个剑尖已经停在那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