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多久?”他问。
“什么多久?”
“离普布利乌斯的丧仪大戏,还有多久?”
希拉罗斯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古怪。其他新人听到这样的事,要么是恐惧、沉默、崩溃,要么是亢奋地叫嚣着,老子要杀出去。没有人的第一反应是问“还有多少天”。
“……一个月左右。”希拉罗斯说。“具体哪一天,要看罗马那边的安排。丧仪的日子定了,巴提亚图斯才会往罗马押人。”
一个月。
系统给的倒计时也是三十天。三十天之内,他必须完成从团结众人,到起义逃出这里的全部准备。
塞拉斯没有再说话。夜风从围墙上方吹进来,带着远处橄榄林的气味。院子里没有别的声音,只有远处守夜人偶尔咳嗽一声的声响。白天所有的吼叫、兵器碰撞、教练的鞭子声,到了夜晚都消失了,剩下的只有石墙、铁栏和头顶上那片无动于衷的星空。
他看向希拉罗斯。
“这座学校的武器库在哪?”
希拉罗斯盯着他看了一会。
他没有回答,但他也没有拒绝。他只是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你该去睡了,小子。”他说。“明天一早,教练会来挑人操练,新人第一天要好好表现。”
希拉罗斯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背对着他。
“武器库在这排石屋西侧地下,有一道铁门,两把锁,白天六个人看,晚上四个。”他的声音几乎融进了夜风里。“换班时间是第三更。”
然后他走进了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