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官,底下有条缝,砖堆和管道底之间大概能过一个人。水流把底下的淤泥冲走了一部分,所以还有空间。但是全程都在水下,我估计要憋气四五十秒才能爬到另一头。中间有一截比较窄,可能要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。”
“另一头呢?”
“没法确认。但水在流,说明那边是通的。”
约瑟夫摇头想了一秒:“时间不够挖。直接钻过去。一个一个过。我先过。”
工兵犹豫了一下:“长官,中间那截窄的地方,万一卡住了……”
“那就不卡住。”约瑟夫说。
他蹲下去,把脸贴近水面。那股腐臭味突然变得无法忍受,他闭紧嘴,深吸了一口气,把头潜进水里。
水冰得让他的太阳穴一阵剧痛。他闭着眼,伸出双手在水下摸索,摸到了塌方堆的下缘和管道底部之间的缝隙。
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窄,他必须完全趴平,肚皮贴着管道底部的淤泥,后背几乎紧贴着头顶压下来的砖堆。
他开始往前爬。双手在前面探路,手肘撑着淤泥,一点一点地拖动身体。头顶的砖块粗糙,隔着军服刮着他的后背。
爬了大约三米,缝隙突然收窄了。
他的肩膀卡住了。左肩顶着管道底,右肩顶着上方的砖堆,往前推不动。
他的肺已经开始烧了,他已经大概憋了三十秒。
他侧过身,把右肩往下压,左手从身体前方伸出去继续摸索。指尖碰到了一块凸出来的砖,正是这块砖把缝隙挤窄了。
他从腰间摸出工兵铲。在水下,他没法挥动,只能把铲刃顶在那块凸出的砖上,用掌根一下一下地撞铲柄的末端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第四下,那块砖松动了,被他连铲带撞地推进了砖堆里。缝隙宽了那么几公分,刚刚够他的肩膀挤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