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四十分,医院前院。
一辆军用奥斯汀停在医院门口。司机靠在引擎盖上抽烟,还是十天前把约瑟夫从火车站接过来的那个,今天又把他送回去。
约瑟夫提着那个不大的行李袋走出医院前门。他穿着干净的少校军装,手背上是埃米莉昨天刚换上去的纱布,包扎得很整齐。
埃米莉在医院门口等他。她今天又穿上了那身白色护士装,围裙系得整整齐齐。
她朝约瑟夫敬了一个标准的护士礼,约瑟夫还了一个军礼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。
宪兵在旁边站着,司机在旁边站着,三个伤号靠在医院的廊下站着。
约瑟夫不能上前一步,她也不能。
约瑟夫开口。
“卡文迪什护士长。”
“林登少校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司机弹掉了烟头,朝约瑟夫这边看了一眼,意思是该走了。
约瑟夫朝埃米莉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,朝那辆奥斯汀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