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几步,他停下脚步回头。埃米莉还站在原地。
她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,碰了一下自己的胸口。
那个动作,是医院里的护士在送走病人时,表示“祝你好运”的一个手势。
但她碰胸口的位置,不是胸口正中,而是胸口偏左,心脏的位置。
约瑟夫看着她,他也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,碰了一下自己胸口偏左的位置。
他口袋的最里面那一层,那里放着埃米莉给他的那枚徽章。
他笑了一下,然后转身上车。
奥斯汀的引擎发动起来。车窗外,医院的铁丝网,苹果树,白色护士装的轮廓,慢慢往后退,退到了视野之外。
车窗外变成了夏天清晨的法国乡村。
约瑟夫看着窗外。
亚眠以东,德国人在那个方向,正在挖他们最后的战壕。
——
伦敦陆军部大楼。1918年7月。
霍顿少将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,门口站着一个勤务兵,门关着,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常。但这半个月来,这扇门进出的人比往常多了三倍。
哈定此刻就站在办公室里。他比半年前瘦了,颧骨更高了,军服挂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