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约瑟夫就要归队了。
上午埃米莉来给他换药的时候,话比平时少。她解开他手上的纱布看了看,“伤口愈合得很好,明天可以拆线了,但拆线要等到你归队之后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让福斯特中士给你准备了一卷新纱布、一瓶消毒水、一支凡士林,你带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她重新缠纱布打结。但打完结之后,她没立刻退开。她的手在他打结的手腕外侧停了一下,然后她退开。
“你今晚有什么打算?”
“……没什么打算。”
“我九点下班,下班之后,会到后花园那条长凳那坐一会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她抱起药盘走了。
下午,约瑟夫把行李袋收拾好,装进了衬衫、剃须刀、日记本、步兵作战手册,加上福斯特中士给他准备的那卷新纱布、那瓶消毒水、那支凡士林。
七点晚饭之后,约瑟夫到三号棚外面,沿着医院的内圈围墙慢慢散步。走到一半的时候,他遇到一个伤员,是个澳大利亚兵,拄着一根拐杖在散步。
那个澳大利亚兵看到他领章上的少校标志,立刻立正,虽然他一条腿打了石膏,立得歪歪斜斜的。
约瑟夫朝他点了点头。“哪个营的?”
“第五旅第二营。”
“参加哈梅尔战役了吗?”
“是!”
“哪个连?”
“第三连。”
“莫顿连长那个连。”
“长官认识莫顿连长?”
“我七月四号见过他。”
那个澳大利亚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“长官,长官也参加过哈梅尔战役?”
“嗯。”
那个澳大利亚兵盯着约瑟夫看了几秒,终于反应过来。
“林登少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