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那个澳大利亚兵立刻把拐杖放下,朝约瑟夫敬了一个非常认真的礼。
“长官,莫顿连长跟我们提过您。他说您是英军里头唯一一个让莫纳什将军——”
“别提那些。”约瑟夫笑了一下,“你伤在哪?”
“右腿,被一颗子弹打到了。”
“伤到骨头了吗?”
“骨头碎了一块,但医生说我能恢复百分之九十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约瑟夫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好好养伤。”
“是!”
他绕过那个澳大利亚兵继续走。走着走着,天慢慢黑了。
——
九点零五分。
夏天的夜,比白天凉得多。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远处麦地的味道。后花园里没有别人,苹果树的叶子在风里“沙沙”地响。远处医院那边,窗户里漏出几丝灯光。
九点过六分,布帘那边传来脚步声。
约瑟夫抬头。
埃米莉绕过那道矮墙的拐角。她已经下班了,没穿护士装,穿着一条便装裙子。她把头发披下来了,没有别发卡。
她走到长凳跟前,约瑟夫站起来。
她在他面前停下,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步距离,七月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一缕。
她没说话,他也没说话。她抬起头看他,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亮晶晶的。
约瑟夫的左手抬起来,指尖从她耳侧拂过,把那缕被风吹起的头发别到她的耳后。
她没动,但她的下颌微微地抬起来了一点。
约瑟夫低下头,停了一秒。然后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。
一开始她没动,但她的整个身体都很僵硬,肩膀绷着,下颌抬着,呼吸几乎停了。
约瑟夫的左手慢慢地抬起来,按在她的腰侧。隔着那件便装裙,她的腰比他想象的还要细。他能感觉到,隔着布料,她的身体在他手心很轻地抖了一下。但那不是因为冷。
她的右手抬起来,抓住了他按在她腰上的那只手,但她没有推开他。
约瑟夫的吻变深了一点。
她的手抬起来,按在他的胸口。她的手心隔着布感受到他的心跳,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