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医。”
莫里森军医抬头,看了约瑟夫一两秒,认出他来了。
“林登少校。”
“我能坐吗。”
“当然,请。”
约瑟夫在他旁边坐下,莫里森军医抿了一口威士忌。
“您手上那个伤怎么样。”
“卡文迪什护士每天给我换药,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
莫里森军医看着远处那道矮墙。
“少校,您介意我问您一个问题吗?”
“请问。”
“您手底下,有多少个兵。”
约瑟夫想了一下。
“一个营,差不多七百人。”
“七百人。”莫里森军医说,“如果今天上午有人跟您说,您要从这七百个里挑出两百个,挑出来送到前线,战斗最激烈的那一段去,您怎么选。”
约瑟夫看着他。“……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我今天上午做了十七个手术。”莫里森军医说,他没看约瑟夫,“九个截肢。六个清创。两个开胸取弹片,一个没救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昨天我做了十九个手术。前天二十一个。前天那二十一个里头,有一个的伤,按照1916年那个标准,是要送回英国的。”
“现在不送了?”
“现在标准改了。”
莫里森军医又抿了一口威士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