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霍兰那个我见过四次,他笑起来像我家里养的腊肠犬。卡特赖特那个我见过两次,他说话总爱引拉丁文,引得不对,我又不能当面指出来。”
她抿了一下嘴角。
“两个我都没答应。”
约瑟夫看着她。
“……他们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两个都死了。霍兰在索姆河战役,卡特赖特在帕斯尚尔战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,我那时候为什么会把腊肠犬式的笑容,当成一件烦恼?我现在想想,那其实也不算什么。一个人只要能活着,他笑起来像什么,都不是烦恼。”
约瑟夫没说话。
“我十九岁那年的烦恼,现在看起来,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埃米莉抬头看他。
“你觉得,会不会有一天,我们这些人,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?”
约瑟夫没立刻回答,他把烟拿到嘴边,吸了一口,又把烟拿下来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埃米莉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云雀在麦地上空一直叫,两个人在那两条斜对的长凳上又坐了一会儿。
埃米莉又开口了:“你在这里能睡好吗?”
约瑟夫摇了摇头。
“我也不能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