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了一眼看台上的阿尔弗雷德。阿尔弗雷德正低着头记本子,没看他。
他又扫了一眼克莱顿,克莱顿正在看远处,没有和他对视。
他又扫了一眼训练场上那两个排,A连第二排,十三个士兵原地躺着,肩上的红布条在路易斯的火光里红得很扎眼。C连第一排,三十一个人整整齐齐站在堑壕边上,潘格利在最前面。
哈定终于开口。
“林登少校,今天的事——明天会有报告上去。”
然后他转身下了看台。
克莱顿犹豫了一下,跟着下去。
约瑟夫转身朝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。阿尔弗雷德走过来,跟约瑟夫并排站着。
“约瑟夫。”
“嗯。”
“哈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撕了那份降级令,程序上会有问题。他会向上面报告你撕文书。”
约瑟夫朝训练场上看了一眼。
潘格利正从堑壕里走下来。夜色中,他看不清潘格利的表情。
约瑟夫低低地说了一句。
“我撕得起。”
阿尔弗雷德笑了一下。
“少校。”约瑟夫朝阿尔弗雷德转过身,“今晚的演示数据,我会让营部副官整理成一份文件。明天早上能不能麻烦你,以你少校的身份签字背书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另外。”约瑟夫犹豫了一下,“如果方便,请帮我把这份数据,转给参谋部的佩顿一份。”
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,然后点点头。
“今晚我就发。”
——
哈定那份报告,确实是第二天上午写好的。
报告很厚,足足十一页。报告里把约瑟夫的“擅自组织演示”、“故意当众羞辱军官”、“擅自撕毁正式文书”、“非法恢复已签字降级人员的军官身份”四条罪状一条不漏地写清楚了。每一条都援引了相应的军部条例。
报告于上午十一点半,送到了第七旅旅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