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给那个士兵扎上红布条,那是第二个“阵亡”。
潘格利打手势:“全员——最后一冲!”
最前面那六个人已经在距离堑壕六十米的弹坑里。他们的火力,加上后段六个人的火力,一起压向坡顶。
后段剩下的人和潘格利的指挥组一起前冲六十米。
裁判跑过去。
“无伤亡——这段无伤亡。”
潘格利冲上了堑壕,整个排在堑壕跟前集合。
裁判员开始统计,最后总裁判跑回看台,把表交给阿尔弗雷德。
阿尔弗雷德看了看表,然后抬起头。
“C连第一排——三十一人出发。阵亡两人,轻伤可继续零人,重伤须撤离零人,未受伤二十九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按伊普雷数据表换算,这个排失去战斗力的概率是百分之六。”
他抬头看哈定。
哈定的脸白了,是被气白的。他的下颌咬得死死的。
约瑟夫在旁边,缓缓从外套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。
那张纸是哈定下午签发的、潘格利的降级令。
约瑟夫把降级令展开,举在哈定面前。
整个看台都看得见。
约瑟夫的两只手抓住降级令的两端。
“刺啦”一声,整张降级令从中间被撕成两半。
约瑟夫把两半叠起来,又撕。
四片。
再撕。
八片。
他把那一把碎纸攥在手里,朝哈定面前一摊。
“哈定少校。这是您下午的文书。我作为营长,认为这份文书的事实依据——‘指挥不规范’——已被今晚的实弹演示证明不成立。文书无效。”
哈定的喉结动了一下,但他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