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他后面的中士也停下来:“怎么了。”
那士兵抬下巴指了指:“那边。”
中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,眯起眼睛。灰色的天空下,一面旗帜在风里展开。
“还在啊。”中士说。
两个人都没动。后面的队伍慢慢堵在他们身后,前面的人不走,后面的人也就不走,整个连队像水流碰到一块石头,开始打转。
中士站了一会儿,然后径直朝那条往北的小路走过去。那个士兵跟上去。后面有人看见他们转向,犹豫了一下,也跟上去。再后面又有人跟上。
一个连的人就这样,慢慢地转向了那个还在撑着的地方。
一个小时后,一支炮兵小队带着两门十八磅野战炮,和剩余的半个炮弹基数,在东侧的土路上出现。
他们原本的任务阵地已经被命令放弃,上级没有给他们新的部署地点,只说往南撤。
炮兵小队的指挥官——一个皮肤被风刮得发红的中尉——在岔路口勒住马,让队伍停下来。
“长官?”副手凑过来。
中尉没回答。他在看北面的山脊。
副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看见了那面旗帜。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们的命令是南撤。”副手说,语气里没有反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边也没人发电报要我们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