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术室里安静了。
看起来像是所有人在同一秒钟看清楚了同一件事,然后同一秒钟闭上了嘴。
几秒钟后,一个观望派的学员开口了,他说:
“他从第一回合就在等这个。”
观战席上再次安静了一瞬。
克劳利在观战席靠里的位置,没有说话,但他攥紧的拳头松开了。他盯着沙盘,盯着那个口袋的轮廓,盯着那个已经清楚地摆在所有人眼前的、从第一回合就开始成形的口袋。
观望派那边,开始有人开口:
“那三个节点,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撤。那不是溃退里来不及撤的残部,那是他留在那里的锁扣。”
“佩顿绕过去的时候,就已经进去了。”
“第一回合……他退的时候,那三个点的位置就已经定了……”
卡内利乌斯坐在靠前那一排,他的身体已经不再靠在椅背上,而是坐直了。他的嘴唇抿了起来,那是他在努力想某件事,但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会有的表情。
哈定在观战席的外侧,他的身体前倾,盯着沙盘看了很久。
卡特教官在后排靠墙站着。
他的嘴角松了一点,那是一个教官在看见自己的学生,打出了比自己期望的还要漂亮的仗时,掩饰不住的骄傲。
奥尔顿少校在战术室短暂的嗡嗡声重新开始之后,举起了手。
所有声音停了。
奥尔顿少校看了一下沙盘,宣布结果:“进攻方,全线崩溃,无法逆转。推演终止。”
他停了一下:“约瑟夫·林登,防守方胜。”
“防守方指挥官,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计的这个口袋。”
约瑟夫说:“分组名单出来的那天,教官。”
战术室又是一次短暂的安静。
奥尔顿少校继续问:“你怎么判断,佩顿会沿那条路推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