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合,佩顿走了一手约瑟夫预料中的棋。
他用了标准的教材布局:正面三组梯次推进,侧翼各一组保持机动,炮兵在后方形成弧线支撑。推进节奏均匀,不给对方任何侧翼突袭的机会,依靠完整的资源优势,在正面缓慢但确定地碾压过去。
这个方案在沙盘上看是完整的,是一套被证明过很多次的、在理论层面无懈可击的推进体系。
佩顿的细棍点下最后一个配置位置,抬头看向约瑟夫。
约瑟夫能看出来,佩顿在有意控制自己的决策节奏,不让它比约瑟夫慢。他在用他从约瑟夫那里学来的那套东西,对付约瑟夫。
约瑟夫的应对是后退。
他把正面让开,把侧翼收紧,向纵深后撤。
观战席上,有人先开口了:
“他在退。”
边上有人压低声音在附和:“正面拼不过,只能退。佩顿这套推进没有破解方法,硬撑就是被他打。”
“我说什么来着,沙盘就是沙盘,他那套野外的东西过不来。”
“林登也不会硬上,他不傻。但退就是输,退只是把输的时间拉长一点。”
观战席靠前那一排,科内利乌斯身体往椅背一靠,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嘴角松了一下,一副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
克劳利坐在观战席靠里的位置,手放在膝盖上,看着沙盘。他没有看那些说话的人。
哈定坐在观战席的最外侧,背靠着墙,手臂交叉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有一点微小的放松。
第一回合结束。
佩顿的推进组已经占领了推演地图的前三分之一。约瑟夫的防线退到了中段。
沙盘上双方兵力的对比,此时是6比10。
约瑟夫的可用单位,从纸面上看,已经被压到了劣势的临界线。
奥尔顿少校看着沙盘,没有说话。
卡特教官站在观战席最后一排,他的眼睛盯着沙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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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合开始的时候,观战席上的讨论已经停了。
因为沙盘上的态势愈发清楚了——佩顿的推进组已经深入到地图中段,约瑟夫的防线在继续后撤,双方的兵力对比在沙盘上,形成了一个很明显的倾斜,约瑟夫处于劣势。
但约瑟夫的撤法,在第二回合里有了一个变化。
他的防线在整体后撤的同时,有三个节点没有跟着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