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看观战席,直接走到推演桌防守方那一侧,在中间的位置坐下。
桌上的沙盘已经摆好了,这是教官组提前设置的,双方在看到地形之前,都不知道具体配置,这是为了排除提前准备的因素。
他坐下之后,扫了一眼沙盘。
那是一片有起伏的地形,中段有一道从北向南的缓坡,坡的左侧是一片开阔地,右侧是一片低矮的丘陵群,在沙盘的东侧,也就是防守方这一侧,地形向下走,变成一片有纵深的缓冲区,缓冲区里有三处地势略高的小节点,分别在左翼中段、中路偏右、以及右翼一处比其他地方高出半寸的小高地。
约瑟夫看到那三个小节点的那一秒,心里更笃定了。
他在推演前,在脑子里用了一张平均化的假想地形。这张地形和他的假想图不完全一样,但这张图上有三个关键的支点位置,这比他假想的图更有利。
他没有让这个想法在脸上显出来。他把沙盘又扫了一遍,把地形的每一处细节收进脑子里,然后抬头,看了佩顿一眼。
佩顿正好在这一刻坐下,他把他的笔记本和细棍放在桌边,然后看了一眼沙盘。他的眼睛在地形上停了几秒,那是在做快速的初始判读,他正在脑子里,把地形和几个教材案例做匹配。
两人对视了一下。
佩顿先开口:“准备好了?”
约瑟夫说:“准备好了。”
佩顿说:“我学了很多东西。”
约瑟夫看着他,说:“我知道。”
两侧观战席上,学员们还在讨论。在裁判教官奥尔顿少校进来之后,观战席渐渐安静下来。
奥尔顿少校是一个约瑟夫不太熟悉的人。
他在桑德赫斯特教了将近十年,南非战争之前入伍,参加过恩图曼会战,是那种从旧时代走进新时代的老军官。
他站在推演桌的侧面,把规则说了一遍。三个回合,有时间限制。
说完,他看了约瑟夫和佩顿各一眼,说:“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