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速读谷

菜单

再过十年,以色列人会在西奈半岛上,把这套逻辑用坦克和战机打成教科书。

再过五十年,这套逻辑会和那个“决策循环”一起,成为整整一代西方军事理论的骨架。

但在这个沙盘桌前的 1917年,利德尔·哈特的书还没有写,他本人此刻正在西线某条战壕里当一名普通的步兵中尉。

约瑟夫把这些东西,带到了这张沙盘上。

佩顿撑住了,他撑得比约瑟夫预想的要久。他的每一手都是对的,每一次应对都找到了那一刻,他能做的最好的选择。

但理论上的最优解,在一个错误的体系里,撑不了太久。

第七十分钟,佩顿放下了推演棍。

他的步兵主力被从三个方向同时压着,炮兵阵地已经被迂回截断,补给线断了,他的整套体系,碎成了互相够不到的几块。

在推演裁判的规则里,这叫——

全面崩溃。

战术室里静了很久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
佩顿刚才在七十分钟里,以比平时快将近一倍的频率在思考。他没撑下来,但他撑的这七十分钟,是他这辈子在任何一场对推里,都没有输出过的强度。

他慢慢地把手从推演棍上松开。然后抬头,看了约瑟夫一眼。

他在整场推演结束后,说了他的第一句话:

“约瑟夫,你用一套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战争观,打赢了我。”

战术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约瑟夫没有回答。
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沙盘桌的另一侧,看了一眼那些散落在各处、代表着两军兵力的小方块。

那些方块,说明着这场推演的结局。

但不只是这场推演。

它们说明的是,在这所贵族军校里读了一辈子书的,那个最聪明的脑子,和一个从一百年之后倒着走回来的人,在同一张沙盘上较量了七十分钟之后,发生了什么。

佩顿开口了。

“你后半段用的那套打法……我把那个推进路线看了三遍,从头到尾,它的逻辑我能跟下来,我知道每一步在做什么。”

“但是——”

他抬起头,看向约瑟夫。

“这套东西从哪里来的?”

“我读过的所有东西里没有它。这和克劳塞维茨的理论不一样,和约米尼的理论不一样。”

上一页目录下一页

相关小说全部